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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女同越来越多了?

      星期六的晚上,我和朋友坐在家里闲聊。到十点的时候,她母亲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从容地说:“我现在在杨巧玲屋里扯谈咧,晚上直接睡她屋里了。你不信我要她接电话啰。”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直接把手机凑我耳边上,我吞了一口痰,咬着牙说:“阿姨,她在我家里和我一起睡……觉,放心吧。”

      她把手机接过去说了一声“我们准备睡了”,便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走了”,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les专用的抠抠套,拿在手上晃了晃。我就知道,她今天晚上又要拿我当借口去和她的“男朋友”过“性福”的一晚了。

      Lesbian,本意即为古希腊著名女同性恋诗人萨福居住的古希腊一个小岛的名称Lesbos。19世纪末,医学界开始使用lesbian来指称与萨福有同样性取向的女性。在中国大陆,女同性恋最常被称为拉拉,又或称为“蕾丝边”。在中国古代,女同性恋亦被称为磨镜、对食、自梳等。

      (一)

      以前喜欢一个妹子会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现在喜欢一个妹子要问她是直还是弯。

      马桶哥有天开会的时候突然感叹道:“感觉现在拉拉越来越多了,每次上街都看得到至少一对”。而且让他这个老单身汉愤愤不平的是,那些拉拉一个比一个漂亮。

      从数据上来看,好像马桶哥说的现象确实是存在的:

      中国在2004年首次公布了同性恋的人数:男同性恋的人数约为500~1000万。女同性恋的人数据估计也在1000万左右。2006年,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再次公布,中国大约有2000万左右的男同性恋者。2014年,根据科学研究院的平均统计,中国的同性恋人数可达7000万,其中男同性恋者的人数在3000万以上,女同性恋者的人数在3500万左右。

      但我认为,同性恋的比例并不是真的越来越高,有可能是敢于出柜的人多了,毕竟时代在变化,一方面社会变得越来越宽容,另一方面年轻人越来越希望彰显自己真实的个性。

      互联网的普及和les增多也有密切关系。在没有网络的时候,你不会知道与你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妹子也是个les。但如今,互联网让很多愿意暴露的人暴露在阳光下,也让更多的人得到鼓励,并认清了自己。

      比如2014年情人节当天,Ellen Page在拉斯维加斯一场LGBT演讲上公开出柜:我站在这里,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厌倦了躲藏和说谎,希望我的出柜能帮他人赢得一个更宽容和充满希望的环境。这是我的个人义务和社会责任……

      美国影星Ellen Page

      下面来讲讲我所了解的情况。

      杨舟初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女孩子有不一样的感情。对象是她的同桌。

      那个女孩子圆圆的脸,眯眯眼,戴副浅粉色的金丝眼镜,笑起来两个酒窝很可爱。数学课和杨舟讨论数学老师该不该去植发,体育课和杨舟在球馆打羽毛球,杨舟很喜欢她努力的样子。更确切地说,对这个女孩子有很强的保护欲。

      当时的杨舟,蓄着长发,背着粉色三叶草的书包。和那个女孩子走在一起的时候,她俩看起来就是一对很要好的闺蜜,谁也不会知道杨舟内心有一堆马赛克。

      “我一直不敢和她说,我不仅仅只想和她做普通朋友。但是很奇怪,我也并没有想和她做恋人的感觉。嗯,其实是不敢捅破那张纸,我怕吓着她。”

      (二)

      到了高中,因为离家较远,她在学校寄宿。剪了个酷酷的男生头,买的衣服都是黑白灰色。

      她改变外貌,不是为了招蜂引蝶,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打扮,舒坦”。

      高二分班,她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小飘,她也是个T。不过和杨舟不一样的是,小飘从初三就“弯”了,已经谈了很多个女朋友。

      “你堂客咧?”熟悉之后,小飘问了杨舟。杨舟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没有谈过……”

      杨舟并不是不想谈爱,而是不敢对外面承认,自己是les。很多朋友问她是不是T时,她都会否认。“当时圈子太小,身边几乎没有les。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异类。”

      后来,小飘带着她一起,去学校旁边的奶茶店二楼和一堆les朋友聊天,带她去化龙池les吧喝酒。杨舟手机也下了les的软件,学会了去贴吧和les网友们聊心得。杨舟渐渐地不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

      其实她敢向所有人公开的原因,是她在贴吧发了一个帖。大致意思是提问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是T了怎么办。而一个人回复她“喜欢女孩子怎么了,又没有伤害别人。这并不羞愧,很多人迷迷糊糊地结婚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而你知道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觉得戳中了她的心——是啊,喜欢妹子并没有错,天生喜欢妹子又怎么了。

      高三大家都在冲刺的时候,杨舟在一个中午对她现在的女朋友说“我不缺朋友,但缺你。”

      因为那个时候杨舟有充足的信心,她是对自己有意思的。结果她们确实也在一起了,直到现在。

      现在的杨舟,剪了很帅的短发,头发染了个奶奶灰。时不时会穿一件骚粉色的上衣,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性取向,举手投足都带着自信。

      弗洛伊德发现,如果一个孩子由于父亲婚姻破裂,分局或者早亡而成为单亲孩子的话,那么他全部的爱情只能被剩下的一方吸收,从而影响到孩子长大后对性对象的选择,即期望是同性,最后造成了长久的性颠倒现象。

      在很多人看来,大多数les都是出自单亲家庭,从小缺乏父爱或者母爱,因此心理不健全。但弗洛伊德以及大众在这件事上,未必一定就掌握了真理。毕竟并没有任何调查报告(至少我没看到)能支持这一观点。

      “不同意,根本就没有必然联系”,唐米说完翻了个白眼,作为一名les,她很反感这个说法。即便唐米自己就是单亲家庭出身——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她是跟着父亲长大的。

      父亲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开了一家小饭店,平日里父亲忙着照顾店里,没人给唐米梳头发,所以隔几个月唐米就被父亲带得家门口的小理发店剪男头。

      唐米小学的时候,什么班级活动她都踊跃报名,考试从来不会落下前十,体育比赛经常获不错的名次。和同学之间关系处理融洽,尤其是长得可爱的女同学。

      我特意说唐米小学外向且努力上进,是有很多人会问les“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刺激”这样的问题。起码我见过的Les都很正常,跟我们没什么区别,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对艺术的感知力)比我们更优秀。

      日本一对女同性恋人举行婚礼

      (三)

      中国的les一般来说,是分T和P的,T指扮演男性角色的一方,而P是扮演老婆那一方。就像男性分攻和受一样。

      不过也有人不认可这种分法,比如著名男同蔡康永就在一次节目中说过,其实不存在谁主动,谁被动(即便在性爱中),谁扮演男生,谁扮演女生,那都是世俗的偏见。

      无论如何,说了几个世俗意义上的“T”,下面来讲一个突然变弯了的“P”吧。

      “伢子谈爱最后还不是想跟你上床哦?赵寻就不是,她就是单纯地想对我好。”刘瑾叼着一支烟,眯着眼睛弹了弹烟头。她之前都是和男性谈的恋爱,突然一天,没有征兆地,变弯了。

      和广大男性朋友道个歉,我知道不是所有伢子谈爱都是这样的。但是刘瑾太背时,她初恋就遭受了劈腿,第二个男朋友在一起两年最终也被劈腿,第三个男朋友把她当炮友,第四个、第五个……每次她都想好好谈场恋爱,却只是被渣男约了个炮。

      坦白来说,刘瑾挺好看的,有点像张柏芝。而且胸又大(嗯,我身边很多妹子胸都好大)。

      但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她跟得尼姑一样,看破红尘。

      2015年的冬天,她和三五朋友出去打牌,刘瑾说想喝奶茶,赵寻听到马上下去买了。买过来是杯热的。

      “我嬲!从冇得人给我买奶茶买热的咧!我那天正好来姨妈!你晓得我好感动不啰!”当时刘瑾只是觉得“这个T还蛮好的”,并没一点变弯的想法。她能接受les的爱情,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自己要变成les。

      见面几次之后,赵寻主动加了刘瑾的微信,有意无意地朋友圈点点赞或者评论。有时候在评论里聊着聊着就私聊了。从晚上十点聊到半夜两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是的,我知道的T都是文艺青年,我没变弯难道是不够文艺?)。

      刘瑾喜欢和赵寻说她以前碰到的不顺,赵寻喜欢和刘瑾说一些les的事情。比如一般过性生活的时候是用两只手指的,但是她有个朋友居然要用四只手指(假装听不懂)……听得刘瑾一愣一愣的。

      “我怀疑那个时候她想办法掰弯老子,故意引起我的好奇心!”刘瑾对我说。

      聊了大概两个月,赵寻告白了,场面恶俗又浪漫——在KTV里摆爱心蜡烛和气球,唱了一首萧亚轩的《类似爱情》。

      刘瑾感动得哭了。

      她和男生在一起的时候,也为男生做过类似的事情,制造惊喜和浪漫,但是为她制造浪漫的,只有赵寻。

      那天晚上,她们抱在一起好久好久,舍不得分开。

      (四)

      在一起后的两个多月,她们第一次吵架。晚上十点,朋友叫刘瑾去解放西喝酒,她二话没说骑着摩托车就去了。

      乱糟糟的音乐,嘈杂的人声,刘瑾将心里的苦闷都融在了酒里。不知道喝了多少,她趴在了台子上。

      走出酒吧的时候,朋友要刘瑾别骑车回去了,刘瑾摇了摇手,说:“好大个事啰?呷了这一点还骑不得车哒?放心啰。回去给你们电话。”

      感觉她确实可以骑车回去,朋友也作罢。

      凌晨两点,刘瑾在过三汊矶大桥的时候摔倒了。白色的卫衣上沾了很多血。她推着摩托车走下了桥。手机没电,满身是伤的她不敢回家。

      她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赵寻的出租房。她只记得敲了好久好久的门,反正开门之后就昏倒了,一醒来就在医院。

      没有什么大碍,眼部和手缝了针。刘瑾睁开眼的时候,赵寻正好和她的眼睛对上。

      “堂客,我晓得你要讲么子。都是我要不得,但是你真的莫呷酒好不,你又呷不得,还要骑车,你昨天吓到我哒你晓得不,都是血,一身酒味。以后我们莫吵架好不,以后我都让哒你,你觉得不开心你就打我要不……”说着说着,赵寻眼泪水就一颗接一颗地掉了下来。

      在记忆里,这是刘瑾第一次看到赵寻流眼泪水。她看着赵寻通红的眼睛,硬生生把“我要屙尿尿哒”这句话憋了回去,等赵寻哭够了才去解手。

      刘瑾坦白跟我说,最开始和赵寻在一起,带点逃避男性的意思,因为她真的对男人太失望了,想试试做les的感觉。后来发现赵寻很好,很懂女性。她们性生活完全是因为“到点了”,而不是解决生理问题。

      “长得又可以,身材也可以,对我又好。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她眼睛一转,“最主要的是,她永远不会对我说‘多喝热水’。”

      说到底,男人追求对性器官的快感,而女性追求的是整体身心感受。女人是很容易被感动的生物。女人择偶也很喜欢“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T不仅满足女人细腻的情感,还能有大多数男人的大气和沉稳。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渣男”,是啊,渣男碰多了,因为种种原因做了les,却发现女人才更适合做伴侣,于是,les越来越多了。

      再多嘴一句,初中时,我认识一对情侣,从初一到初三,男方吃的穿的都是女方给的,后来男方在外校驮了一个腿子,导致两人分手。女方分手之后没多久做了T,那男的知道后苦笑着说:“我以前的女朋友,现在做了别人的男朋友。”

      你妹妹的,你还好意思讲。

      (五)

      理所当然的,以上所有人名,都是化名。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以为大家都会很乐意分享这些故事,但是,知道我要发表之后她们都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能不能……别发出来,我怕我家人看到”。

      以上所有les,都是瞒着家里的。面对以后如何向家人坦白出柜的问题,她们都选择了沉默。

      我曾经和一个高中老师聊过同性恋的问题,她50岁了,思想却特别开放。我问她,假如您的儿子喜欢男生,该怎么办。

      她莞尔:“如果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就不去阻止了,这个没办法改变。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他只要觉得幸福就好。”

      像这样开明的家长,毕竟是少之又少。

      我还有一个朋友,父母离异早,她一直是跟着父亲。因为失恋了闹自杀,这样被父亲知道了她的性取向。父亲带她去附二看精神科。那时候的精神科就是每天让病人剪彩纸什么的。父亲看着她总是剪彩纸也不是个办法,就问医生:“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妹子正常点啰,就是找个男的结婚什么的。”

      医生咳了两声,说:“这种情况我不会劝患者,都是劝患者家属。有三个选择,第一,鱼死网破,就是现在这种状态;第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第三,你接受现实。”

      她父亲就坐在凳子上,思考了五分钟,最终开口说:“妹子啊,我还是给你找个女朋友吧。”

      听完后,觉得好笑的同时觉得很心疼,但又有一点点的庆幸——还好,她父亲想通了。

      之前我说“社会越来越包容”,是整体而言,但从某个角度来看,社会对LGBT群体(LGBT是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与跨性别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缩略字。1990年代,由于“同性恋社群”一词无法完整体现相关群体,“LGBT”一词便应运而生、并逐渐普及)的态度,跟几百年前没什么区别。

      平时我们包容,是因为“那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一旦你发现自己的孩子出了问题,想起要面对亲戚朋友的嘲笑,你会怎么做?

      王倩是2015年被母亲发现“不对劲”的。那天她永远记得,是星期天的晚上,返校那天。母亲帮她打扫房间,发现了她桌子上和她女朋友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女生穿着短袖手牵着手,并无大碍。但手上的文身一个文着船,一个文着锚。再想到平时女儿的穿着打扮,王倩母亲当时心态就崩了。

      “王倩,你回来啰。妈妈有事问你。”当时还在车上接到电话的王倩心里“咯噔”了一下。母亲很少叫她全名,喊全名肯定是有大事。

      “我在车上,还要晚自习。”

      “我帮你请假,马上回来。”母亲的声音再次低了几度。王倩只能悻悻挂了电话。下车,在路边点了一根烟,脑壳里想着要怎么跟母亲说。

      很快来了几部车,但她都不想上,连着抽了几支烟。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王倩开门,父亲和母亲都在沙发上,看着她换鞋,心惊胆战地坐过来。

      “你是不是……喜欢妹子啰?”气氛不知道凝固了多久,母亲终于开了口。

      王倩把头低着,说了声:“嗯啰。”她在路上想了很久,是要继续隐瞒,还是要承认。最终,她还是觉得如实说算了。

      母亲当时眼泪水就流出来了,“你从细就懂事,妈妈一直以你为骄傲。你现在要谈爱妈妈也不是不允许,但是为什么要跟个妹子在一起?妈妈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你就去照顾别个了?”母亲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抓起了王倩的手,把袖子掀开,指着那个文身,说:“你看看你现在干了什么?为了她去做的文身吗?妈妈真的对你很失望。”说完,母亲就没有说话了,一直捂着脸在抽泣。

      出乎她意料的是父亲,原以为会打她一顿,或者是指着她鼻子骂一顿,但他居然只是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瞟一眼王倩。

      但是父亲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多得已经要满出来了。

      那晚她听着母亲的哭泣,看着父亲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目光,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她甩了句“我去睡觉了”,离开了客厅。起身的时候,手心都是汗,她感觉像是把牢底坐穿了。

      这时候母亲发狂了,她声嘶底里地喊道:“王倩反正老子只想要你过平淡的日子。你不过,我也不过了!”

      母亲要她分手,不分她就去自杀。

      王倩后来把情况和女朋友说了一遍,女朋友问她怎么办,她咬着嘴巴说:“我不想离开你。”

      女朋友很懂事,要王倩跟父母说已经断了关系,而她们以后周末也尽量少见面。

      “真的苦了她了,她如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不会受这个委屈”,王倩叹了一声。

      之后的王倩,刘海留得越来越长,还买了几条“娘炮”的裙子,时不时地穿着在母亲身边晃悠一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现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更怕的是,以后可能连现在这种日子都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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